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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雀巢】孩子是誰的,重要么(小小說)

作者: 來源: 上海文學網 時間: 2017-07-30 閱讀: 在線投稿
夜色降臨,天空中星光點點,軍營里上空已響過熄燈號,但家屬宿舍里有一盞桔黃色的燈光還亮著,這是手術室麻醉軍醫黃磊的家。
   妻子馬英興奮地在廚房準備著為兒子明天過生日的菜肴,終于忙完了,馬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坐了下來,她才發現丈夫黃磊正冷冷地看著自己。
   “老公,你怎么啦?明天兒子生日不高興么?”
   “孩子是誰的?”黃磊的聲音不大,卻如同晴天霹靂,驚得馬英站了起來。
   “你說什么呀,孩子是我們的啊。”馬英鎮靜地說。
   黃磊打開包,取出一份報告,扔在桌上。馬英看了一眼結果,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。
   淚水從馬英的眼眶里涌出來。
   黃磊目光陰鷙:“告訴我!這孩子是誰的?”陰冷的語言就像結成了冰。
   淚水繼續在馬英的臉頰上任它奔涌。
   “離婚吧!我把孩子帶走。”
   “我要知道真相!真相!”黃磊歇斯底里,似乎快克制不了自己情緒。
   “是我不好,是我沒和你說清楚,別嚇著孩子,我明天就帶孩子走……”馬英已泣不成聲。
   “我被蒙騙了三年!三年!我要知道真相,這要求不過分吧?”
   “求你別問了,我什么都不要,我帶孩子走。這是家屬宿舍,你這么大聲叫喊讓其他戰友聽到多不好。”
   黃磊一聽此言冷靜了下來,畢竟他不想讓戰友知道戴了頂綠帽子。
   這一夜二人都沒睡,守到天亮,
   五年前黃磊剛提干,組織上派他到地方市立醫院進修麻醉,在一次給患者做胃切除手術時,黃磊認識了手術室的護士馬英,馬英熟練遞手術器械的功夫,給黃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   從此,只要有馬英做洗手護士,黃磊就每場必到,因為是進修醫生,可以隨心跟哪場手術。馬英似乎對黃磊的熱烈追求有些冷淡,幾次黃磊和馬英訴說衷腸,馬英總是欲言又止,馬英不是不喜歡這位英俊倜儻的部隊小伙子,只是讓她無法釋懷的是一個月前,一次急診手術后,后半夜馬英帶著疲憊的身體到護士值班室,很快進入了夢鄉,在夢中馬英好像聞到一股乙醚味,她努力地睜開眼睛,似乎看到有一個黑影向自己走來,不久馬英失去了知覺。第二天起床,馬英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躺在值班室床上,無聲的淚水從馬英面頰上流下,自己只是個無正式編制的護士,護士值班室鑰匙只有手術室主任和護士長有,一旦聲張的話,自己還能留在市立醫院么?馬英只能選擇沉默,淚水往自己肚子里咽。
   半個月后醫院宣布第一批轉正護士名單,同事們向馬英祝賀,畢竟全院50名合同制護士只有7人轉正,而馬英卻高興不起來,因為她發現正常來的大姨媽沒來,這更讓馬英煩惱。這時黃磊找到馬英告訴她,自己進修期滿不久將回到部隊,并向馬英表示自己的愛意,馬英接受了黃磊的感情,二人商定下個月的國慶舉行婚禮,黃磊覺得時間太匆忙,怕委曲了馬英,馬英覺得只要倆人相愛就行了,物質東西不是最主要的,選擇旅行結婚也不錯。黃磊覺得自己沒有愛錯人,馬英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。
   婚后生了個男孩,黃磊母親趕來幫忙帶孩子,直到孫子上幼兒園才回到老家。
   馬英與婆婆相處的也不錯,時常給婆婆買營養品,下班家務搶著做,樂的老人逢人就說媳婦比女兒還好。小兩口在各自崗位上都表現的不錯,黃磊升為主治麻醉師,馬英也考上護理師了。是一個讓人人羨慕的家庭,要不是戰友一句玩笑話:“你兒子長的不像你!”黃磊才不會去做親子鑒定呢。
   三天后,黃磊與馬英從民政局出來。天空飄著冷冷的雨絲。
   “我們畢竟一起生活了四年。”黃磊雙眼緊盯著馬英,執拗地說,“我還是想知道,孩子是誰的,因為我一直認為你是愛我的,從來沒有發現過你出軌的跡象。”
   馬英臉色蒼白,淡漠地說:“孩子是誰的,這對你還重要嗎?”
   離了婚的黃磊一直很痛苦,孩子長得不像他,科技可以幫助他甄別,孩子究竟是誰的,真的有這么重要么?只要一回到家,馬英像影子一樣跟著他,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全是馬英,黃磊一下子感覺人蒼老了許多。
   時間一晃過去半年,有一天在麻醉醫生辦公室一張報紙新聞引起了黃磊注意:“國家放開二胎政策”。黃磊若有所思,他拿起了電話拔通了他再熟悉不過的電話。
   “喂,”是馬英聲音。
   “我是黃磊,今天報紙你看了么?‘國家放開二胎政策’。”
   “這和我有什么關系?”馬英掛斷了電話。
   一夜沒睡的黃磊第二天來到兒子幼兒園門口,看到兒子與馬英從幼兒園出來。
   “爸爸!”兒子看到黃磊興奮地撲向他,“爸爸你怎么這么久才來看我?”
   馬英一臉驚奇:“有事么?”
   黃磊說:“有事。兒子,今天我們去吃你最愛吃的意大利牛排,好不好?”
   “好!”兒子一手牽著媽媽,一手牽著黃磊向餐廳走去……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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